《我给瘫父端了八年尿盆, 拆迁分房时 , 后妈拿两万让我滚 》由著名作者佚名精心创造,小说主角是 张桂芬 周凯 ,它的内容结构层次分明,剧情紧凑,推荐给大家。全文主要讲的是:第一章我给瘫痪父亲端了八年尿盆,拆迁分房那天,后妈把一张放弃协议拍到我脸上。“签了,拿两万滚蛋。”她把笔塞进我手里,像打发一个上门要饭的。她儿子周凯翘着腿坐在沙发上,脚边摆着刚提回来的新车钥匙,笑得吊儿郎当:“姐,别闹了,三套房里两套要留着结婚,另一套得给我妈养老。你一个女的,迟早是别人家的人,拿两万不少了。
第一章
我给瘫痪父亲端了八年尿盆,拆迁分房那天,后妈把一张放弃协议拍到我脸上。
“签了,拿两万滚蛋。”她把笔塞进我手里,像打发一个上门要饭的。
她儿子周凯翘着腿坐在沙发上,脚边摆着刚提回来的新车钥匙,笑得吊儿郎当:“姐,别闹了,三套房里两套要留着结婚,另一套得给我妈养老。你一个女的,迟早是别人家的人,拿两万不少了。”
我爸坐在轮椅上,腿上还盖着我早上给他换的灰毛毯,嘴歪着,含糊不清地跟了一句:“阿禾,听话。”
我盯着桌上那碗已经坨掉的鸡蛋面,忽然就笑了。
八年。
这八年,我给他翻身、擦澡、端屎端尿,冬天半夜起来给他换尿垫,夏天守着他身上的褥疮不敢合眼。
我把青春赔在这张床边,把手赔成一层老茧,把脾气赔没了,把命都快赔进去。
到头来,在他们嘴里,我就值两万。
我把围裙摘下来,叠都没叠,直接扔在那张协议上。
“行。”
“从今天起,爹,你们来伺候。”
我十九岁那年,好不容易从孙婶的早点摊熬出头。
她在菜市场门口卖了十几年馄饨和酱香饼,看我手脚快,嘴也利索,肯带我。那个春天,她托在省城开连锁早餐店的外甥给我留了个学徒名额,包吃包住,一个月一千八,学会了还能当店长。
我攥着那张写着地址和电话的纸条,整整一夜没睡着。
我妈走得早,留下这套老房子和一台旧缝纫机。我爸江建国给运输队开车,脾气硬,嘴也硬。后来他把张桂芬领进门时,只跟我说了一句:“以后你叫她张姨。”
张桂芬没空管我,她忙着心疼自己儿子周凯。
周凯比我大两岁,读书读不进,打架、逃课、泡网吧,样样都行。他一进门就把我屋里那张靠窗的桌子占了,说他打游戏要通风。我跟我爸说,我爸一边抽烟一边皱眉:“他刚来,你让让。”
这一让,就让了好多年。
我以为省城那次,是我第一次能把自己从这个家里摘出去。
纸条还塞在枕头底下,我爸就在院里摔了。
那天一早,张桂芬在厨房里骂周凯不肯起床,我正在水池边刷锅,忽然听见“咣当”一声。等我跑出去,我爸已经歪倒在水泥地上,半边脸抽着,嘴里全是白沫,右手死死抓着裤腿,像是想站起来,又根本站不起来。
张桂芬先愣了两秒,接着就扯着嗓子哭:“建国!建国你别吓我!”
我把人和车都喊了,借板车把他送去医院。一路上,是我在后面扶着他脑袋,也是我替他擦嘴角流下来的口水。张桂芬只会哭,周凯跟在后面,一边走一边嘟囔:“要不要先给我老师请假啊?”
我那时候第一次想狠狠干他一巴掌。
医生说是脑出血,命保住了,腿坏了,右边手也废得差不多。后面还有康复、药费、请护工,一样一样都要钱。
我爸躺在病床上,眼睛睁着,像忽然老了二十岁。
张桂芬蹲在走廊里抹泪,抹着抹着就开始算账:“护工一天一百八,住院一天这么多,药还得这么贵……阿禾,你爸这情况,家里离不了人。”
我说:“那就你在家照顾。”
她抬头瞪我:“我?我哪会?再说周凯还小,我还得照顾他。”
周凯正坐在走廊凳子上打游戏,闻言头也不抬:“我可不会伺候人啊。”
我把手里的缴费单攥得哗哗响。
“我也不会。”
张桂芬哭声一下停了。
“你不会可以学。你是他亲生的。”她压低声音,像在说一个不容商量的道理,“我跟周凯毕竟是后来的,万一你爸心里不舒服呢?再说了,省城那个什么学徒,啥时候去不行?家里都这样了,你还能只顾自己?”
只顾自己。
那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。
我爸那天拉住我的手,半边嘴唇直哆嗦。他说话不清,费了半天劲,我才听明白。
“阿禾……先、先别走……等我好……不会亏你……”
我看着他那张歪掉的脸,想起他这些年再偏心,再装聋,也到底是我爸。
那张纸条在我口袋里,边角被我手心的汗浸得发软。
出院那天,我没去省城。
我跟孙婶说不去了。孙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,只回我一句:“你想清楚,这一步让了,后头就不是一个口子了。”
她说对了。
那不是一个口子。
那是把我整个人都扯进去了。
那年秋天,我不是没后悔过。
不是一天两天,是几乎每天。
省城那家店的老板娘后来还给孙婶打过一次电话,问我到底去不去,说人手已经等不住了。我那会儿正蹲在院子里洗沾了尿的褥垫,盆里的水又黄又浑,风一吹,手背起一层鸡皮疙瘩。孙婶把手机递给我,我接起来,听见那边女人利落的声音:“小江,你上次包的虾皮馄饨不错,我这边还给你留着位置。你要是真想学,现在来得及。”
我看着绳子上晾着的几条尿布,喉咙像被堵住了。
屋里我爸又在咳,张桂芬扯着嗓子喊:“阿禾!人呢?你爸要喝水!”
我捏着手机,指甲都掐进掌心里,最后还是低声回了一句:“姐,对不住,我去不了了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秒。
“是家里走不开?”
“嗯。”
“那算了。以后有机会再说。”
她说得不难听,甚至算客气。可电话一挂,我还是蹲在水池边,盯着盆里那团脏水发了很久的呆。
有些机会不是没有了。
是你亲手把它摁灭的。
我爸刚瘫那阵,病情反复,最折腾的是夜里。半边身子没知觉,睡着睡着就开始哼,我得爬起来给他翻身。喂水喂慢了,他呛得满床都是;翻身翻重了,他疼得拿没废的左手狠狠干床板。张桂芬睡隔壁,听见了就隔着门喊:“轻点,别把人弄坏了!”
我有一次实在忍不住,冲着那道门回了一句:“你来!”
门里立刻静了。
下一秒,周凯骂骂咧咧出来,头发睡得乱七八糟:“大半夜叫魂啊?还让不让人睡?”
我看着他,火都烧到眼眶了。
“你爸在屋里疼成这样,你聋吗?”
“那是你爸,不是我爸。”他打了个哈欠,一脸理所当然,“再说了,我明天还有事。”
我问:“你有什么事?”
他理了理衣领:“跟朋友去看车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一个家里药费都凑不顺的人,儿子倒先惦记上车了。
第二章
他还拿我爸单位发的那点补助去交过订金。
这事要不是我去取药时钱差了三百块,被药房的人当面问住,我到死都未必知道。
我拎着药袋回家,直接把账单拍在桌上:“钱呢?”
张桂芬刚切好西瓜,闻言手一顿:“什么钱?”
“补助金。今天拿药差三百。”
她眼神飘了一下,嘴却硬:“这个月花得多,先欠着不行啊?”
我转头看向周凯。
他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,眼皮都没抬。
我走过去,把手机狠狠干拍到茶几上。
“我问你,钱是不是你拿了?”
他这才抬头,先是怔了一下,接着不屑地笑:“我拿了怎么了?我就交个订金,又不是不还。”
“那是我爸的救命钱。”
“救命钱?”他嗤了一声,“人又没死。你天天摆个死人脸吓唬谁?”
我抄起桌上的玻璃杯就朝墙上砸。
“哗啦”一声,屋里全静了。
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家里狠狠干摔东西。
张桂芬被吓住了,回过神来就跳脚:“江禾你发什么疯!”
“我疯?你们拿药钱给他买车,还说我疯?”
我指着我爸房门,声音都劈了,“里面躺的是活人,不是你们拿来换车换脸面的废木头!”
我爸在屋里听见动静,嘴里含混地喊我名字。
我冲进去,端着药喂他。他看了看我通红的眼,又看看外头不敢进门的两个人,张了张嘴。
我以为他至少会骂周凯一句。
结果他说的是:“阿禾……算了……”
又是算了。
我忽然觉得特别累。
人真正塌下去,不是别人狠狠干打你一拳。
是你拼命替一个人兜着,他却一次次亲手把你往下按。
那天晚上我去当铺,把我妈留给我的一对金耳环卖了。
东西不大,克数也轻,是她年轻时自己攒钱打的。她活着时只在过年戴,后来病得重了,摘下来放进铁盒里,说以后给我添嫁妆。
当铺老板把耳环放秤上一称,报了个数。
我攥着那几张钱,手都在抖。
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,街口烤红薯的香味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,我饿得胃直抽,却还是先跑去药店,把欠下的药钱补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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